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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恩师陈维培教授

202093913分,我国著名水生植物形态解剖与系统发育学家,江苏省植物学会原副理事长、南京师范大学生物系水生植物研究创始人与学术带头人——陈维培教授与世长辞,享年90岁。

回忆往事,是寄托哀思的最佳途径。我对陈老师产生较为深刻的印象,是始于19829月下旬,因为我们生物系82级入学后第一门专业课程“植物形态解剖”是由陈维培教授主讲的。当时课堂上没有幻灯片和投影仪,更没有电脑,每堂课要挂好多纸质挂图,黑板上是用粉笔写字,教室后面还坐了几位年轻的助教听课。与基础课的教学风格显然不同,由陈老师主持的植物学专业课程的教学,充满着浓郁的学术气息。陈老师风度翩翩,中等身材,头发花白,面色红润,笑容满面;教学时严谨认真,声音洪亮,板书工整,条理清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美好印象。他凭借自己五十年代东吴大学和复旦大学生物学专业毕业的渊博知识和曾下乡劳动积累的丰富经验,硬是把枯燥无味的植物形态解剖学理论讲得栩栩如生,并且理论联系实际,大大激发了我们初学者学习植物学的兴趣。所以,毋庸置疑,陈维培老师就是我们82级同学走进生命科学的领路人。后来(1985年年底),我之所以报考南师大植物学专业的硕士研究生,也就是因为陈老师当年精彩的课堂教学和得了90多分的考试成绩。当年我与陈老师平时并无交流,给我打了这么高的分数,很是激动,暗自庆幸自己的一份耕耘终有收获。于是,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植物学知识学好,将来报效国家。

在大学三、四年级时,就听系里的老师们说陈维培教授主持着关于水生植物研究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科研做得很棒,发表了许多权威刊物论文。当时,能主持国家基金的教授并不多,于是,我毅然决定报考陈维培先生的硕士研究生。那时研究生名额很少,全院(系)1986年仅招收了5位硕士研究生,经过不懈努力,我终于成为了其中一员。在读研究生一年级时,我不幸得了急性股骨骨髓炎,疼痛难忍,在求医过程中始终得到了陈老师和师母张四美老师无微不至的关怀,不仅给我安排好了医院,还送来了吃的用的,使我病情得到较快缓解,最终痊愈出院。最令人难忘的是,陈老师还特地让出差上海的医生弟弟来学校医院看望我,解答了病情疑团,让我感受到导师莫大的厚生情怀。

我的硕士学位论文选题是陈维培教授刚接受的江苏省科技厅基金项目——“茭白形态发育机理的研究”,陈维培先生、徐祥生先生和师母张老师带领我去苏州市蔬菜研究所、南京市江东乡河南村采集茭白材料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经过导师的悉心指导,我终于克服困难,圆满完成了科研任务,顺利进行了毕业论文答辩。在指导学位论文时,陈老师总是既严格要求、一丝不苟,又循循善诱、耐心细致,使我在独立工作能力、社会活动能力和植物学专业学术水平等诸方面都得到较大提高,弟子感恩不尽。在我的硕士毕业论文封面上,陈老师总是谦虚地将徐祥生先生的名字放在指导老师的第一位,而实际指导的自己放在第二位,把“茭白形态发育的研究”也改成了“茭白形态发育的初步研究”,导师谦虚低调、勤奋踏实的优秀品质一直影响着我,让学生我终生受益。

在我留校工作的日子里(自19897月起),陈老师还经常鼓励我要在搞好教学与行政兼职工作的同时,继续开展植物学研究工作,不断创新,多出科研成果。如今,虽然我们所从事的植物学研究领域都已深入到基因、基因组水平,但硕士期间学成的科学思维方法、显微技术、亚显微技术、显微照相与冲印技术以及科研论文写作等知识,依然终生受用。如今,自己已年过半百,正在奔六,已成为一名从事植物学学术研究的带头人,但导师的谆谆教诲始终在脑海里回荡,激励着我不断创新进步。

千言万语也表达不尽学生对老师的怀念之情,我要再次感恩导师培养了我的科研能力,感恩导师教会了我克服困难的勇气,还要感恩导师为我人生的努力方向指引了迷津。

陈维培教授的逝世,是我国睡莲科水生植物研究领域的重大损失。人不能永生,我们南师大植物学后人将继承老一辈植物学家的遗志,将植物学相关的研究领域进一步推向新的高度。

陈维培教授永垂不朽!

弟子丁小余

 202095日深夜于南京